第七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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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章
看見坐在沙發上陰著臉捏著腰的李槐煦，陳景野打心底裏覺得他可憐。
林抒榆也太禽/獸了，都把他給折騰成這個樣子了。
這是人幹的事兒？
可一看左眼旁邊破皮的林抒榆，陳景野又沈默了。
好吧，李槐煦是挺舍得下手的。
“做之前不要喝酒。”這是來自李槐煦這個失足少年的忠告。
陳景野撓撓頭發，偷偷瞧了擱陽臺上趕卷子的陳書陽一眼，低聲說：“為什麽他這麽欺負你你還不分啊？只顧著自己的這種不如不要呢。”
李槐煦面露尷尬，“可能……我喜歡暴力一點的。”
陳景野：“……”藏挺深啊，平時溫溫柔柔清心寡欲的，沒想到這方面咳咳咳……
“誰他媽要是敢這麽對我我高低得給他宰了。”
林抒榆瞥見陳書陽握著筆的手一滯，瞬間笑出一串鵝叫。
“他媽的鵝鵝鵝鵝鵝哈哈鵝鵝鵝鵝鵝，笑死我媽的鵝鵝鵝……陳書陽你績兒不保鵝鵝鵝……”
“怎麽不再笑大聲點兒？”
李槐煦冷冷的一開口，林抒榆瞬間笑不出來了，但還是有點想笑，咬著嘴唇憋著，沒憋一會兒又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陳書陽拎起旁邊的書包扔到笑得肚子疼的林抒榆後背上，給他砸的哎喲一聲，也不生氣，嬉皮笑臉的指著陳書陽對陳景野說：“看看，陳景野你看看，你哥這暴力傾向，嚴不嚴重，嚴重吧？我給你說這種人在床上也是一……”
陳書陽拽著他的後衣領把他拖到陽臺扔到椅子裏，抽了抽嘴角：“既然你說我有暴力傾向，不妨我們來驗證一下，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。”
正好報了林抒榆跟他炫耀他嗨了一整晚的仇。
已經被李槐煦松過骨頭的林抒榆哪裏還是陳書陽的對手，嘴裏嚷著施主使不得使不得，一副戲精做派。
“他就是欠，”李槐煦捂著腰桿兒扶著沙發坐直身子，“陳景野，你也上，他昨天還說你壞話。”
“媳婦兒不帶你這麽坑的啊——”
小打小鬧了會兒後，幾人坐到餐廳吃午餐，林抒榆無意間的擡頭註意到了陳書陽脖子上的一個粉色的小坑，被高領毛衣擋著，要不是他擡了下頭根本看不見。
嘖，有點像牙印。
司機給他們送到最近的公交車站就走了，陳景野一開始還不太理解，送都送了幹嘛不直接送到學校啊？
林抒榆瞥他一眼，笑道：“我家的車不適合開到學校附近，太張揚了，請你們坐公交咯。”
陳景野：“……”
原來林抒榆一直都是低調那一掛的，誤會大了。
因為是起點站，所以車上人並不多，四人都坐到了最後一排，陳書陽故意坐在林抒榆旁邊隔開他和景野。
林抒榆想找陳景野八卦八卦的心思泡了湯。
……出門前……
林抒榆趁著陳書陽收拾書包的時間趕緊問陳景野：你昨晚是不是咬你哥了，我都看見牙印了，那是牙印吧？我沒瞎吧？你們幹嘛了啊？和好了還是吵架了？為啥你倆都不咋說話了，好家夥一下子兩個悶葫蘆。
陳景野嫌他吵，敷衍的閉眼又睜眼，繞過他坐一邊兒去了。
在他家車上還是公交車上，陳書陽也沒和陳景野說過什麽話，林抒榆忍不了了，擡著胳膊肘碰了陳書陽一下：
“吵架啦？徹底掰了？”
陳書陽嗯聲。
林抒榆誇張的張大嘴，看見陳景野無語的表情又浮誇的捂上嘴。
“我昨天的話都是瞎幾/把扯的，你們……”
陳書陽正色道：“合適的人不止他一個。”
林抒榆腦子似乎燒了，楞楞的傻傻的問出一個“啊”。
不是，陳書陽不是死磕著陳景野不肯撒手嗎？怎麽回事兒怎麽回事兒？怎麽突然間放手了不愛了？
他不確定……或者說自己都不相信地問道：“你是不是找著新歡啦？”
陳書陽抿唇笑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李槐煦身上。
林抒榆幾乎是瞬間暴戾地脫口而出一句你要死啊，掄著拳頭準備捍衛自己的未來老婆。
“他認識。”陳書陽補充說。
林抒榆打著哈哈收回手，假惺惺的笑著拍拍陳書陽的肩膀：“這樣啊，什麽時候的事兒啊？”他回頭偷瞄了陳景野一眼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那你弟呢？你不管你弟了？萬一你弟對你還餘情未了呢？”
陳景野默默地走在林抒榆腳後跟後頭，“說什麽不和我說？”
“啊呀臥槽——”林抒榆被突然的一聲兒嚇得一連往前蹦了兩下，一下是被嚇得，還有一下是沒站穩被迫又重覆了一遍。
陳景野抱著胳膊靜靜地看著他，又不屑地看了一眼陳書陽，從他身側撞過去了。
林抒榆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已經甩他們五六米距離的人，側過頭問陳書陽：“我靠，這麽大的氣啊？你們到底發生啥了？”
陳書陽心說我們好著呢，演給別人看的而已。
今天早上起床前還和景野親嘴親臉親額頭到處親了一個多小時，甚至抱在一塊兒笑。
教室，陳景野拿起桌上的語文答題卡翻過來看了一眼，郁悶地看著閱讀理解的分數，怎麽又扣了十四分。
作文都沒它扣得多。
反思了幾分鐘，他才拿開遮住分數的手看總分。
“……”
算了吧，眼不見心不煩。
紀時熙探著腦袋看他的答題卡，笑嘻嘻道：“你多少分啊？”
“122。”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多少分，疑惑的目光看著她。
“哇，多我二十分！這次的卷子也難得太離譜了，我邊做邊懷疑人生。”
陳景野垂眸說：“嗯，差不多。”
高一就考這麽點兒，高二高三怎麽辦，陳景野不由得擔心起自己來，得讓陳書陽有空的時候給他補補課。
不過這個分數放在平行班也是相當可觀了——從語文老師表揚了他半節課可以看得出來。
這次的月考卷子難，整個高一語文最高分也不過128。
聽到這個分數的一瞬間陳景野還以為大家都降智了，後頭才反應過來也許這回的卷子是真的很難，他可能真的有兩把刷子。
不知道陳書陽這個階段是多少分……
貌似記得他高一就那樣，是高二才爬起來的。
盡管兩人現在關系親密，但出於勝負欲和從小比到大比慣了，有了點戰績的陳景野又產生了點兒攀比的念頭。
他想比陳書陽牛逼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改得最慢的語文分數一出來，總成績也就快了，中午就被趙梔雨貼到了教室門後，人多得陳景野根本擠不進去，趙梔雨在人群裏擠不出來。
“拉……拉我一把……”
陳景野把袖子伸過去，讓她抓著把她拖了出來。
“不用看了，你第一，年級十八，可六死我了。”她拿著固體膠笑著說。
啊……進前二十了啊。
臉上從容淡定，但趙梔雨還是看得出來他不是一般的高興。
午休鈴剛響那會兒，陳景野還在課桌底下悄悄給陳書陽發消息。
【黏人大狗：沒，在寫題】
【哥，我進前二十了！】
附贈一個貓貓開心的表情包。
【快誇我！！！】
【黏人大狗：比我都厲害】
【黏人大狗：我是高二才進的前二十】
【回家了給我摸摸你的漂亮***】
【黏人大狗:。。。】
【黏人大狗：獎勵？】
【對啊！】
【黏人大狗：不行，換一個】
【不換，就這個，誰讓它長那麽白那麽*那麽漂亮】
【黏人大狗：別說了】
【想親嘴，想被你咬脖子】
【黏人大狗：我得寫題了，小野，晚上聊】
陳景野垂頭喪氣地乖乖回了個好和一個等待的表情包，手機扔回書包裏趴桌上睡覺。
還有四天才回家……而且還不知道是自己家還是林抒榆家。回自己家的話會被討債的揍，去林抒榆家又不太好意思。
整天在學校也見不到陳書陽幾面，偶爾碰上了還要避免閑言碎語裝不屑，其實他巴不得撲過去把陳書陽撲倒在地，訴說被針對的委屈讓陳書陽摸摸他的頭親親他安慰他。
周四一節體育課上，繞著操場熱身跑的時候他瞥見了樹底下的陳書陽，身側的女生長的是那種白月光的類型，不曉得從哪裏搞來的一小束花送到陳書陽面前。
怎麽老有人追他？
醋缸子翻了的某人跑操全程用犀利的眼神盯著樹下的兩人。
陳書陽拒絕了女生往綜合樓去了，不出意外應該是去器材室或者廁所。
跑完三圈1200米，大部分人都在集合的地點喘著氣，這節課要練排球，陳景野主動站出來和體育老師說他可以去拿。
“可以，器材室有個可以拖球類的帶輪子的鐵籠子，你挑二十個氣足的氣排球，清點好裝進去拖過來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好不容易有了跟陳書陽上同一節課多一點說話的機會，他可不想浪費了。
先去廁所瞄了一眼，沒目標，轉而往半掩的器材室去，裏面人還不少，他在十多個人中一眼找到了他們之中個子最高的陳書陽。
角落裏，陳書陽抱著少說七八副的羽毛球拍，正在從裝羽毛球的收納盒裏選球。
左看右看地觀察了一會兒，陳景野往邊上的架子後面走，伸手抱出那個裝羽毛球的盒子，陳書陽對著突然消失的盒子和出現的熟悉的臉微微一楞。
陳景野做了個噤聲的動作。
兩分鐘過去整個器材室終於只剩他倆了，陳景野把門鎖上轉過身問他：“我們明天回哪兒啊？”
這個問題陳書陽也想過，問過。
“林抒榆讓我們依舊去他家，說這周回去後替我們聯系那幫人商量一下。”
陳景野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打開信息給他看：“我已經收到讓我們趕緊還錢的恐嚇信了。”
陳書陽面色覆雜地看著幾百字的長篇大論，概括來說對方讓他去別處貸款來填上他父母的這個洞，不然就要上門綁架，掏他的器官內臟賣了換錢。
“明天我們放學了先去派出所。”
“你沒有收到信息嗎？就我收到了？為什麽？讓我還？”看他詫異和震驚的樣子，陳景野氣笑了，“憑什麽他們賭博欠下的債得讓我來還？我逼他們賭了嗎，他們對我又是怎樣的？就算威脅也只是威脅我，這難道不是明擺著讓我來還這個錢麽？”
搞笑，讓我一個高一的學生，去借高利貸給壓根不愛我的父母還賭債還高利貸。
“這個錢不會讓你還的，”陳書陽將這條短信拍下來把手機還給他，“我頂多替他們還一半，剩下讓他們等爸媽出來了自己要去。”
陳景野撇眉：“一半，你有？”
“我準備找林抒榆借，我們只需要還12萬，多的一分也沒有。這條短信裏的內容對我們去報警來說幫助會很大。”
陳景野煩躁的一屁股坐到地上，陳書陽見狀無奈地把他拉起來放到旁邊的桌子上。
陳景野擡著頭看他：“高中還沒畢業就要負債十幾萬，你負擔得起嗎？”
陳書陽安撫的眼神看向他，神奇的有一股讓他信服的力量：“我必須負擔得起，因為我還要把你養大，景野。”
陳景野張開手，意思是讓他抱。
“叩叩叩……”“誰把門鎖了，餵，裏頭有人嗎？開下門？”
“……”陳景野掃興地放下手臂準備跳下桌子，陳書陽突然從他的胳肢窩下把他抱下來抵在墻上親了一下他，拉下他的校服拉鏈和毛衣衣領一口咬了過去。
“唔……”疼，但是喜歡。
看到那個清晰的牙印和另一個已經不太明顯的結痂的牙印，陳書陽伸舌在上面輕輕掃過，任由他環著自己的脖子倚在自己身上仰著頭微微喘氣。
他很滿意景野的反應，幫景野把衣服整理好拉好拉鏈後，他抱著羽毛球拍拎著裝羽毛球的袋子開門出去。
陳景野也趕緊數好裝好球，推著鐵籠子回到集合地。
“怎麽去那麽久啊？”體育老師問。
陳景野解釋道：“只有這一個籠子了，裏面裝了很多球，被鎖著，我到處找鑰匙。”
紀時熙一張八卦的臉忽然伸到他面前：“你臉怎麽那麽紅啊？”
“你快跑三圈臉紅不紅？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大姨媽剛來，不用跑，嘻嘻。”
“……”
*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……從派出所出來以後，陳景野說要到街上買些東西，林抒榆也打算給自己跟煦煦整一套情侶款睡衣。
然後逛著逛著，林抒榆拐進了一家成人用品店。
陳書陽：“……”進去前能先把校服換了嗎……
李槐煦臉一黑，倒也沒阻止，拉著陳景野逛小吃攤去了。
看他要往蛋糕店去，陳景野忍不住問他：“你還有錢買嗎？”
畢竟李槐煦家裏也是父母賭博欠了幾十萬的，眼下已經買了一套新衣服和一大包零食花了幾大百了。
李槐煦笑著把他拉進來：“沒事，林抒榆給我開了兩萬的親密付。”
好吧，原來是男朋友買單。
買完蛋糕出來，陳景野望了一眼遠處的一家花店，想起昨天下午看到一個女生給陳書陽送花的一幕，決心對自己狠點少吃幾頓飯給陳書陽也買一束。
昨兒受刺激了——別人都知道給喜歡的人送花，他怎麽就不知道？再說了，陳書陽只能收他一個人的花。
“我去買點花。”
“等我啊陳景野——”
“你為什麽選紫色的呀？”李槐煦不解地凝視著他剛付完錢抱在手裏的暗紫色花朵。
“好看。”
“欣賞不來。我就沒見過誰送玫瑰花送紫色，紅色藍色粉色不好看嗎？”
陳景野將寫下的卡片塞到花朵間的縫隙裏，擡頭問他：“他們回來了嗎？”
李槐煦搖頭，“還沒呢。”
還好，時間還夠。“那趕緊回去吧，免得他們出來找不著我們了。”
走得太遠，要趕回去還是得多費點時間。
看著那兩個高中生抱著花從他們面前穿過，黃毛好笑的拍了下身側人的肩膀：“就這兩個小東西，你們的人那天還跟丟了？”
“你行你上，這倆高中生一個比一個能打。”
“行，”黃毛掏了掏褲兜，從中拿出一把折疊刀，舌尖在鋒利的刀尖上輕輕掃過，臉上帶著病態的笑，側頭對身側的人說，“我去解決那個高的，另外那個你倆給我合力拿下。”
“沒必要，刀收起來，我看他倆長得都不錯，肯定能賣個好價錢，搞點藥噴噴得了。”
黃毛視線下移瞇了瞇眼，表情逐漸變得猥/瑣：“我看你小子是想*吧，那兩張臉誰看了不迷糊，特別那個矮的，一臉冷漠不好惹的樣子，*起來肯定忒帶勁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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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坐在沙發上陰著臉捏著腰的李槐煦，陳景野打心底裏覺得他可憐。
林抒榆也太禽/獸了，都把他給折騰成這個樣子了。
這是人幹的事兒？
可一看左眼旁邊破皮的林抒榆，陳景野又沈默了。
好吧，李槐煦是挺舍得下手的。
“做之前不要喝酒。”這是來自李槐煦這個失足少年的忠告。
陳景野撓撓頭發，偷偷瞧了擱陽臺上趕卷子的陳書陽一眼，低聲說：“為什麽他這麽欺負你你還不分啊？只顧著自己的這種不如不要呢。”
李槐煦面露尷尬，“可能……我喜歡暴力一點的。”
陳景野：“……”藏挺深啊，平時溫溫柔柔清心寡欲的，沒想到這方面咳咳咳……
“誰他媽要是敢這麽對我我高低得給他宰了。”
林抒榆瞥見陳書陽握著筆的手一滯，瞬間笑出一串鵝叫。
“他媽的鵝鵝鵝鵝鵝哈哈鵝鵝鵝鵝鵝，笑死我媽的鵝鵝鵝……陳書陽你績兒不保鵝鵝鵝……”
“怎麽不再笑大聲點兒？”
李槐煦冷冷的一開口，林抒榆瞬間笑不出來了，但還是有點想笑，咬著嘴唇憋著，沒憋一會兒又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陳書陽拎起旁邊的書包扔到笑得肚子疼的林抒榆後背上，給他砸的哎喲一聲，也不生氣，嬉皮笑臉的指著陳書陽對陳景野說：“看看，陳景野你看看，你哥這暴力傾向，嚴不嚴重，嚴重吧？我給你說這種人在床上也是一……”
陳書陽拽著他的後衣領把他拖到陽臺扔到椅子裏，抽了抽嘴角：“既然你說我有暴力傾向，不妨我們來驗證一下，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。”
正好報了林抒榆跟他炫耀他嗨了一整晚的仇。
已經被李槐煦松過骨頭的林抒榆哪裏還是陳書陽的對手，嘴裏嚷著施主使不得使不得，一副戲精做派。
“他就是欠，”李槐煦捂著腰桿兒扶著沙發坐直身子，“陳景野，你也上，他昨天還說你壞話。”
“媳婦兒不帶你這麽坑的啊——”
小打小鬧了會兒後，幾人坐到餐廳吃午餐，林抒榆無意間的擡頭註意到了陳書陽脖子上的一個粉色的小坑，被高領毛衣擋著，要不是他擡了下頭根本看不見。
嘖，有點像牙印。
司機給他們送到最近的公交車站就走了，陳景野一開始還不太理解，送都送了幹嘛不直接送到學校啊？
林抒榆瞥他一眼，笑道：“我家的車不適合開到學校附近，太張揚了，請你們坐公交咯。”
陳景野：“……”
原來林抒榆一直都是低調那一掛的，誤會大了。
因為是起點站，所以車上人並不多，四人都坐到了最後一排，陳書陽故意坐在林抒榆旁邊隔開他和景野。
林抒榆想找陳景野八卦八卦的心思泡了湯。
……出門前……
林抒榆趁著陳書陽收拾書包的時間趕緊問陳景野：你昨晚是不是咬你哥了，我都看見牙印了，那是牙印吧？我沒瞎吧？你們幹嘛了啊？和好了還是吵架了？為啥你倆都不咋說話了，好家夥一下子兩個悶葫蘆。
陳景野嫌他吵，敷衍的閉眼又睜眼，繞過他坐一邊兒去了。
在他家車上還是公交車上，陳書陽也沒和陳景野說過什麽話，林抒榆忍不了了，擡著胳膊肘碰了陳書陽一下：
“吵架啦？徹底掰了？”
陳書陽嗯聲。
林抒榆誇張的張大嘴，看見陳景野無語的表情又浮誇的捂上嘴。
“我昨天的話都是瞎幾/把扯的，你們……”
陳書陽正色道：“合適的人不止他一個。”
林抒榆腦子似乎燒了，楞楞的傻傻的問出一個“啊”。
不是，陳書陽不是死磕著陳景野不肯撒手嗎？怎麽回事兒怎麽回事兒？怎麽突然間放手了不愛了？
他不確定……或者說自己都不相信地問道：“你是不是找著新歡啦？”
陳書陽抿唇笑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李槐煦身上。
林抒榆幾乎是瞬間暴戾地脫口而出一句你要死啊，掄著拳頭準備捍衛自己的未來老婆。
“他認識。”陳書陽補充說。
林抒榆打著哈哈收回手，假惺惺的笑著拍拍陳書陽的肩膀：“這樣啊，什麽時候的事兒啊？”他回頭偷瞄了陳景野一眼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那你弟呢？你不管你弟了？萬一你弟對你還餘情未了呢？”
陳景野默默地走在林抒榆腳後跟後頭，“說什麽不和我說？”
“啊呀臥槽——”林抒榆被突然的一聲兒嚇得一連往前蹦了兩下，一下是被嚇得，還有一下是沒站穩被迫又重覆了一遍。
陳景野抱著胳膊靜靜地看著他，又不屑地看了一眼陳書陽，從他身側撞過去了。
林抒榆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已經甩他們五六米距離的人，側過頭問陳書陽：“我靠，這麽大的氣啊？你們到底發生啥了？”
陳書陽心說我們好著呢，演給別人看的而已。
今天早上起床前還和景野親嘴親臉親額頭到處親了一個多小時，甚至抱在一塊兒笑。
教室，陳景野拿起桌上的語文答題卡翻過來看了一眼，郁悶地看著閱讀理解的分數，怎麽又扣了十四分。
作文都沒它扣得多。
反思了幾分鐘，他才拿開遮住分數的手看總分。
“……”
算了吧，眼不見心不煩。
紀時熙探著腦袋看他的答題卡，笑嘻嘻道：“你多少分啊？”
“122。”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多少分，疑惑的目光看著她。
“哇，多我二十分！這次的卷子也難得太離譜了，我邊做邊懷疑人生。”
陳景野垂眸說：“嗯，差不多。”
高一就考這麽點兒，高二高三怎麽辦，陳景野不由得擔心起自己來，得讓陳書陽有空的時候給他補補課。
不過這個分數放在平行班也是相當可觀了——從語文老師表揚了他半節課可以看得出來。
這次的月考卷子難，整個高一語文最高分也不過128。
聽到這個分數的一瞬間陳景野還以為大家都降智了，後頭才反應過來也許這回的卷子是真的很難，他可能真的有兩把刷子。
不知道陳書陽這個階段是多少分……
貌似記得他高一就那樣，是高二才爬起來的。
盡管兩人現在關系親密，但出於勝負欲和從小比到大比慣了，有了點戰績的陳景野又產生了點兒攀比的念頭。
他想比陳書陽牛逼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改得最慢的語文分數一出來，總成績也就快了，中午就被趙梔雨貼到了教室門後，人多得陳景野根本擠不進去，趙梔雨在人群裏擠不出來。
“拉……拉我一把……”
陳景野把袖子伸過去，讓她抓著把她拖了出來。
“不用看了，你第一，年級十八，可六死我了。”她拿著固體膠笑著說。
啊……進前二十了啊。
臉上從容淡定，但趙梔雨還是看得出來他不是一般的高興。
午休鈴剛響那會兒，陳景野還在課桌底下悄悄給陳書陽發消息。
【黏人大狗：沒，在寫題】
【哥，我進前二十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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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快誇我！！！】
【黏人大狗：比我都厲害】
【黏人大狗：我是高二才進的前二十】
【回家了給我摸摸你的漂亮***】
【黏人大狗:。。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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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對啊！】
【黏人大狗：不行，換一個】
【不換，就這個，誰讓它長那麽白那麽*那麽漂亮】
【黏人大狗：別說了】
【想親嘴，想被你咬脖子】
【黏人大狗：我得寫題了，小野，晚上聊】
陳景野垂頭喪氣地乖乖回了個好和一個等待的表情包，手機扔回書包裏趴桌上睡覺。
還有四天才回家……而且還不知道是自己家還是林抒榆家。回自己家的話會被討債的揍，去林抒榆家又不太好意思。
整天在學校也見不到陳書陽幾面，偶爾碰上了還要避免閑言碎語裝不屑，其實他巴不得撲過去把陳書陽撲倒在地，訴說被針對的委屈讓陳書陽摸摸他的頭親親他安慰他。
周四一節體育課上，繞著操場熱身跑的時候他瞥見了樹底下的陳書陽，身側的女生長的是那種白月光的類型，不曉得從哪裏搞來的一小束花送到陳書陽面前。
怎麽老有人追他？
醋缸子翻了的某人跑操全程用犀利的眼神盯著樹下的兩人。
陳書陽拒絕了女生往綜合樓去了，不出意外應該是去器材室或者廁所。
跑完三圈1200米，大部分人都在集合的地點喘著氣，這節課要練排球，陳景野主動站出來和體育老師說他可以去拿。
“可以，器材室有個可以拖球類的帶輪子的鐵籠子，你挑二十個氣足的氣排球，清點好裝進去拖過來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好不容易有了跟陳書陽上同一節課多一點說話的機會，他可不想浪費了。
先去廁所瞄了一眼，沒目標，轉而往半掩的器材室去，裏面人還不少，他在十多個人中一眼找到了他們之中個子最高的陳書陽。
角落裏，陳書陽抱著少說七八副的羽毛球拍，正在從裝羽毛球的收納盒裏選球。
左看右看地觀察了一會兒，陳景野往邊上的架子後面走，伸手抱出那個裝羽毛球的盒子，陳書陽對著突然消失的盒子和出現的熟悉的臉微微一楞。
陳景野做了個噤聲的動作。
兩分鐘過去整個器材室終於只剩他倆了，陳景野把門鎖上轉過身問他：“我們明天回哪兒啊？”
這個問題陳書陽也想過，問過。
“林抒榆讓我們依舊去他家，說這周回去後替我們聯系那幫人商量一下。”
陳景野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打開信息給他看：“我已經收到讓我們趕緊還錢的恐嚇信了。”
陳書陽面色覆雜地看著幾百字的長篇大論，概括來說對方讓他去別處貸款來填上他父母的這個洞，不然就要上門綁架，掏他的器官內臟賣了換錢。
“明天我們放學了先去派出所。”
“你沒有收到信息嗎？就我收到了？為什麽？讓我還？”看他詫異和震驚的樣子，陳景野氣笑了，“憑什麽他們賭博欠下的債得讓我來還？我逼他們賭了嗎，他們對我又是怎樣的？就算威脅也只是威脅我，這難道不是明擺著讓我來還這個錢麽？”
搞笑，讓我一個高一的學生，去借高利貸給壓根不愛我的父母還賭債還高利貸。
“這個錢不會讓你還的，”陳書陽將這條短信拍下來把手機還給他，“我頂多替他們還一半，剩下讓他們等爸媽出來了自己要去。”
陳景野撇眉：“一半，你有？”
“我準備找林抒榆借，我們只需要還12萬，多的一分也沒有。這條短信裏的內容對我們去報警來說幫助會很大。”
陳景野煩躁的一屁股坐到地上，陳書陽見狀無奈地把他拉起來放到旁邊的桌子上。
陳景野擡著頭看他：“高中還沒畢業就要負債十幾萬，你負擔得起嗎？”
陳書陽安撫的眼神看向他，神奇的有一股讓他信服的力量：“我必須負擔得起，因為我還要把你養大，景野。”
陳景野張開手，意思是讓他抱。
“叩叩叩……”“誰把門鎖了，餵，裏頭有人嗎？開下門？”
“……”陳景野掃興地放下手臂準備跳下桌子，陳書陽突然從他的胳肢窩下把他抱下來抵在墻上親了一下他，拉下他的校服拉鏈和毛衣衣領一口咬了過去。
“唔……”疼，但是喜歡。
看到那個清晰的牙印和另一個已經不太明顯的結痂的牙印，陳書陽伸舌在上面輕輕掃過，任由他環著自己的脖子倚在自己身上仰著頭微微喘氣。
他很滿意景野的反應，幫景野把衣服整理好拉好拉鏈後，他抱著羽毛球拍拎著裝羽毛球的袋子開門出去。
陳景野也趕緊數好裝好球，推著鐵籠子回到集合地。
“怎麽去那麽久啊？”體育老師問。
陳景野解釋道：“只有這一個籠子了，裏面裝了很多球，被鎖著，我到處找鑰匙。”
紀時熙一張八卦的臉忽然伸到他面前：“你臉怎麽那麽紅啊？”
“你快跑三圈臉紅不紅？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大姨媽剛來，不用跑，嘻嘻。”
“……”
*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……從派出所出來以後，陳景野說要到街上買些東西，林抒榆也打算給自己跟煦煦整一套情侶款睡衣。
然後逛著逛著，林抒榆拐進了一家成人用品店。
陳書陽：“……”進去前能先把校服換了嗎……
李槐煦臉一黑，倒也沒阻止，拉著陳景野逛小吃攤去了。
看他要往蛋糕店去，陳景野忍不住問他：“你還有錢買嗎？”
畢竟李槐煦家裏也是父母賭博欠了幾十萬的，眼下已經買了一套新衣服和一大包零食花了幾大百了。
李槐煦笑著把他拉進來：“沒事，林抒榆給我開了兩萬的親密付。”
好吧，原來是男朋友買單。
買完蛋糕出來，陳景野望了一眼遠處的一家花店，想起昨天下午看到一個女生給陳書陽送花的一幕，決心對自己狠點少吃幾頓飯給陳書陽也買一束。
昨兒受刺激了——別人都知道給喜歡的人送花，他怎麽就不知道？再說了，陳書陽只能收他一個人的花。
“我去買點花。”
“等我啊陳景野——”
“你為什麽選紫色的呀？”李槐煦不解地凝視著他剛付完錢抱在手裏的暗紫色花朵。
“好看。”
“欣賞不來。我就沒見過誰送玫瑰花送紫色，紅色藍色粉色不好看嗎？”
陳景野將寫下的卡片塞到花朵間的縫隙裏，擡頭問他：“他們回來了嗎？”
李槐煦搖頭，“還沒呢。”
還好，時間還夠。“那趕緊回去吧，免得他們出來找不著我們了。”
走得太遠，要趕回去還是得多費點時間。
看著那兩個高中生抱著花從他們面前穿過，黃毛好笑的拍了下身側人的肩膀：“就這兩個小東西，你們的人那天還跟丟了？”
“你行你上，這倆高中生一個比一個能打。”
“行，”黃毛掏了掏褲兜，從中拿出一把折疊刀，舌尖在鋒利的刀尖上輕輕掃過，臉上帶著病態的笑，側頭對身側的人說，“我去解決那個高的，另外那個你倆給我合力拿下。”
“沒必要，刀收起來，我看他倆長得都不錯，肯定能賣個好價錢，搞點藥噴噴得了。”
黃毛視線下移瞇了瞇眼，表情逐漸變得猥/瑣：“我看你小子是想*吧，那兩張臉誰看了不迷糊，特別那個矮的，一臉冷漠不好惹的樣子，*起來肯定忒帶勁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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